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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洪波:正确的废话

我们用真情舞蹈,我们用凝重飘扬,我们用哭诉歌唱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胡洪波,曾是海军航空兵飞行学员,改行后长期从事军事新闻工作,曾任海军政治部新闻处少校副团干事,转业后任职于人民日报社,现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裁。参加山西晋城朝阳煤矿抢险,作为敢死队员下到矿井采访,拍摄一组新闻照片《井下抢险》(一组六幅)获当年全国新闻摄影金牌奖,荣立二等功、提前晋职。也是我国第一个报道核潜艇的记者。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,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,中共党员,,祖籍湖北天门的北京市公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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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婆婆  

2008-04-04 12:25:01|  分类: 我的亲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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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亲奶奶很早很早就过世了,那时我父亲都很小,我也就没有见过我的亲奶奶,连一张照片也没有,画像也没有。只知道我的亲奶奶姓谢,个子很高,很勤劳,很能干。

我见到的奶奶也是两个奶奶。一个是我爷爷后娶的奶奶,姓汪,叫凤生,我们也叫她“汪家婆”。另一个奶奶是爷爷的哥哥留在家里的女人,以后她没有改嫁,就在胡家生活,一辈子守着思念和孤独,但我们所有的人,都不知道她的老家在何地,也不知她的全名,甚至不知道她姓什么,她也说不清,因为她的反应有点慢,耳朵有点背,从小我们就叫她“聋婆婆”。我这两个奶奶一生都是农民,几乎没有走出过我们那个小镇。每天清早就起来干活,天一黑就休息,典型的中国式农民。

先说我的汪家婆。汪家婆在我记事的时候就生病不轻,哮喘。她嫁给我爷爷后,没有生育过,听大人们说,她年轻时对我父亲和姑妈还挺很,父亲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后妈,长时间营养不良,十几岁了还尿床。我的记忆里,汪家婆也比较严厉,但记忆更深的是,她很勤劳,非常勤劳。我没有见她下过农田参加生产队的劳动,但她总是耕耘着我家后面的一块菜园子,种很多菜,长得特别好,我们家吃不完,她就每天一大早,天一蒙蒙亮,就拿到街上去买。

那时,我放学也偶尔帮她到菜园子里干活。后来我也种菜,都是跟她学的。她的地整得特别整齐,都施的农家肥,菜长得乌黑乌黑的,饱满得很。记忆中的汪家婆就是一边哮喘着,一边蹲在菜地里干活。还有,她做的咸菜很好吃,尤其是洋姜,也叫鬼子姜,很甜。先晒几天,缩水,后后,她就一个一个地按进罐子里,按得特别紧,我们吃的时候,抠都抠不出来。真不知她瘦瘦的小小的人,哪来那么大的力气。

后来汪家婆去世了,可能是1976年,那时刚刚提倡火化,父亲又是区委副书记,属于领导干部,要带好头。这样,我奶奶是我们镇上第一个火化的人,现在想来,真对不起我的汪家婆。火化场只有县城里,可怜我的汪家婆一生都没有到过县城这样的大城市,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到县城,却是去火化。唉。。伤感。

汪家婆火化后,是我把婆婆的骨灰盒双手棒回来的。一到家,好多邻居、还有好多老人都来看。骨灰是灰白色,没有一点异味。

再说聋婆婆。我们家四个小孩,其实都是聋婆婆把我们带大的。因为我的爹爹婆婆都有病,不能劳累,只有聋婆婆来无私地帮我爸爸妈妈来带我们。聋婆婆一生没有生育过,她把对后代所有的情感,都倾注在我们的身上,真的是非常伟大的女性。

她很早很早、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嫁到我们胡家来了,她的男人、我的三爷是当国军走的,是去抗日,一去就没有回来,也没有任何消息,连封信都没有过。聋婆婆就一辈子等着他的男人回来,没有再嫁。直到解放,也没有她男人我三爷的消息,因为她并不是我亲爷爷家的人,她所在的生产队是在胡周湾,后来把她当“五保户”看待,每年也分粮食、分油、分棉花。她一个人住在一间用泥巴搭的破房子里,家贫如洗,除了一张破床、一个锅台、一台破饭桌,啥也没有了,连个箱子也没有,垫的是稻草。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环境里,由聋婆婆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的,我的两个妹妹、一个弟弟也是这样被她带大的。

那时,我妈妈是血防组的医生,爸爸是公社、区里的干部,那时的医生不黑,干部不贪,每天一大早就出去,就下乡了,天黑了才回家。父亲更是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,长期“坐队”,在生产队,住在农民家。我们四人孩子,我是老大,我8岁的时候,我最小的妹妹才出生。父母显然不能照顾我们,我的亲爷爷奶奶长期生病,千斤重担就落在我聋婆婆身上了。

我记忆最深的是,聋婆婆特别矮小,背还有点弓,柱着一根枯树枝的拐杖,还是小脚。从我家住的血防组到聋婆婆住的泥巴房有一里多路,中间还有一条约一米宽的小河沟,聋婆婆经常跨不过去,经常掉到这条沟里。每天天一亮,她就一身泥一身土地来我们家,把我们接走,让妈妈去下乡工作。到了晚上,妈妈下乡回来了,就到聋婆婆家里,再把我们接回来,给我们洗澡,带我们睡觉。那时的日子非常艰难。

我16岁就当兵走了。聋婆婆长寿,活了86岁。她去世的时候,我在部队,没有能够回去。后来,她就埋在我爷爷奶奶的旁边,三个老人在一起做个伴,不孤单。

今天是清明,我非常想念你们!愿你们在天堂过得好!只要回老家,我一定去看你们,去给你们叩头,给你们烧纸,给你们放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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